走在最前
方的苏从汐低声提醒道:「苏姑娘,前方有异,恐有埋伏,还请小心!」
苏从汐闻言,秀眉微蹙,她凝神感知片刻,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
的压抑气息,连平日里林间常见的鸟兽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树梢那单调
的「沙沙」声,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确实不对劲,可是为什么宁晨能够察觉出来?带着疑问,她当即抬手示意队
伍停下,正待仔细查探,紧接着,六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道路两侧的密林中钻出,
他们的速度极快,动作矫健,配合默契,瞬间便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大…大…大…大…大哥,这小娘皮感…感…感…感知力不错呀!」
「那就正面拿下吧!」
这六人皆是身形壮硕,他们脸上蒙着黑色的布巾,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凶悍
与贪婪的眼睛,他们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六人手中各自提着五花八门的
制式兵器。
这六人往山道上一站,刀光剑影在昏暗的林间闪烁着寒光,一股凶悍的气息
扑面而来。
「此……此……此……嗯?怎么说来着?」
「嘿嘿嘿……此树是我开,此山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那疤
脸老大将鬼头大刀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用他那如同破锣般的沙哑嗓
音,耀武扬威地吼道,只是这台词,似乎从哪个不入流的说书段子里学来的,显
得有些滑稽。
「说…说…说…说…说错了,大哥。」
「滚蛋,错了就错了,他们知道意思就行,」顿了顿,「识相的,就把身上
值钱的东西,还有那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都给老子乖乖留下!不然,哼哼,
就别怪老子这口鬼头刀不认人了!」他那双如同饿狼般的阴鸷眼睛,毫不掩饰地
在苏从汐和那名鹅黄罗裙女子身上来回扫视,目光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淫邪,仿佛
在打量着两件即将到手的珍贵货物。
「放肆!」那名一直对宁晨抱有敌意的高大魁梧的剑阁弟子见状,厉喝一声,
便要上前,却被苏从汐伸手拦住。
「赵师弟,稍安勿躁,切莫轻举妄动。」苏从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她
向前踏出一步,如同出鞘的利剑,将宁晨和其他几位略显慌乱的同门护在身后。
她的身姿虽然娇小,此刻却显得异常挺拔,周身散发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
正气,只听「呛啷」一声清越的剑鸣,她腰间的青钢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在昏暗
的林间划出一道耀眼夺目的青色。
剑尖遥遥指向那疤脸大汉,声音清冷而坚定:「光天化日竟敢在此处行此拦
路抢劫,伤天害理的勾当!我乃剑阁弟子苏从汐,尔等若是识相,便速速退去,
自行到官府投案自首,尚可争取宽大处理!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她的声音
虽清冷,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真气,如同实质的音波般,震得周围的空
气都微微颤动,林间的落叶也簌簌而下。
「剑阁弟子?哈哈哈哈!」那疤脸大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什
么天大的笑话般,爆发出一阵嚣张至极的狂笑,震得林中飞鸟扑棱棱四散而逃。
他的目光再次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眼苏从汐那张虽然略显稚嫩、却清丽绝俗
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更加浓烈的淫邪与贪婪,「奶奶的,老子管你是剑阁
还是刀阁,是龙潭还是虎穴,今日既然撞到了老子弟兄们的手里,你们一个都别
想走出去!尤其是你这个小娘皮,细皮嫩肉的,看着就水灵,倒真是个难得一见
的美人胚子!待会儿老子拿下了你,定要仔仔细细地『品尝』一番,让你知道知
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快活似神仙』!哈哈哈哈!」
他的话语极其污秽下流,不堪入耳,让苏从汐那张原本就因愤怒而绷紧的俏
脸,瞬间变得铁青一片,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找死!」纵使苏从汐这等脾气,眼下都是满脸怒容,于是厉喝一声。
然而,就在此时,队伍中那名一直对宁晨抱有成见的赵师兄,却突然踏前一
步,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宁晨,沉声说道:「苏师姐且慢!我看此事
有些蹊跷!我等行踪向来隐秘,这伙山贼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等即将
出山之际设伏,会不会是……有人暗中勾结,引狼入室?」
他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其意所指,已是昭然若揭,分明是在怀疑宁晨这个
半路加入的「外人」。
此言一出,队伍中顿时一阵骚动,那名鹅黄罗裙的女子立刻尖声附和道:
「赵师兄说得有理!这家伙来历不明,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说不定就
是山贼派来的奸细,故意引我们入瓮的!」其他几名年轻弟子闻言,看向宁晨的
目光中也充满了怀疑与警惕